红烛泣:鬼妻

红烛泣:鬼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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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书名:《红烛泣:鬼妻》本书主角有沁曦风言,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会飞的影”之手,本书精彩章节:残阳如血,泼在风家祠堂的青石板上。风言被管家福伯死死按在供桌下,透过桌布的缝隙,他看见穿黑衣的蒙面人举着刀,将最后一个家丁砍倒在门槛边。鲜血溅在“风氏宗祠”的匾额上,红得像要滴下来,混着香灰的气息,呛得他喉咙发紧。“搜!一个活口都别留!”为首的黑衣人声音嘶哑,像磨过的铁锈。刀靴踩在血泊里的声音越来越近,风言死死咬住福伯的胳膊,才没让自己哭出声。福伯的手在抖,却依旧捂着他的嘴,指缝里漏出的气带着浓重...

卯时的天刚蒙蒙亮,山雾像纱一样缠在窗棂上,带着草木的湿冷气息。

风言站在院中,跟着沁曦学吐纳。

她教的法子很怪,不是寻常的深呼吸,而是要屏气凝神,想象丹田处有团暖火,再用意念将山间的清露之气一点点吸进去,与那团暖火相融。

“气沉丹田,不是让你憋气。”

沁曦站在他对面,依旧是那身暗红嫁衣,只是换了双素白的软鞋,踩在青石板上悄无声息。

她看着风言憋得通红的脸,眉梢微微挑起,“你这样,不出三日就得伤了肺腑。”

风言松了口气,胸口一阵发闷,忍不住咳嗽起来。

“这也太难了。”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晨光落在他脸上,能看到额角纱布下渗出的淡血痕。

“难?”

沁曦往前走了两步,山雾在她周身缭绕,竟分不清是人是鬼,“你以为报仇是摘野果?

那些杀你家人的人,哪个手上没有十条八条人命?

哪个没练过几年功夫?

你若连气都引不进来,不如现在就下山,说不定还能苟活几日。”

她的话像冰锥,扎得风言脸上发烫。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我不是孬种!”

“那就拿出点样子来。”

沁曦转过身,望着东边山坳,那里正有一抹鱼肚白透出云层,“风家的《玄真要诀》,最讲究‘以意为先,以气为引’。

你父亲能守住家业这么多年,靠的不是蛮力,是道法。”

她抬手对着院角的桃树虚虚一抓,指尖泛起极淡的白芒,一片刚抽芽的嫩叶竟凭空飘落,缓缓落在她掌心。

“你看,气到了,力自然就到了。”

风言看得眼睛发首。

他从小在风家长大,只知道父亲会些拳脚功夫,从没见过什么道法,更别说这样隔空取物的本事。

“这……这也是《玄真要诀》里的?”

“不过是入门的‘摄物术’。”

沁曦松开手,嫩叶飘落在地,“等你能引气入体,自然也能学会。”

她从袖中取出一本线装书,封面是深褐色的牛皮纸,没有书名,只有右下角盖着个小小的“风”字印章,边角磨损得厉害,显然有些年头了。

“这就是《玄真要诀》的上册,你先从‘吐纳篇’学起,每日卯时、申时各练一个时辰,七日之内若能感觉到丹田发热,就算入门了。”

风言接过书,纸张粗糙的质感传来,带着和沁曦身上相似的冷香。

他翻开第一页,上面是用毛笔写的小楷,字迹清隽,像是女子所书:“天地有气,聚则成形,散则为风……这字……”风言抬头,想问是不是她写的,却见沁曦己经走进了屋,红嫁衣的裙摆消失在门后,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练不好,晚饭别吃了。”

接下来的几日,风言把自己埋在了吐纳和书卷里。

这处宅院建在深山坳里,西面环山,只有一条隐蔽的小径通往山下,显然是风家早就备好的藏身之地。

院子不大,正屋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除了他们俩,再无旁人。

做饭、打扫都是风言自己动手,沁曦则大多数时间待在内间,偶尔出来指点他两句,其余时候安静得像个影子。

他渐渐发现,沁曦虽然性子冷,却极有耐心。

他练吐纳时气息紊乱,她会用指尖在他后背轻轻一点,一股清凉的气顺着脊椎流下去,瞬间就能稳住他的心神;他看不懂《玄真要诀》里的句子,她会取来纸笔,一句句批注,字迹竟和书上的小楷有七分相似。

只是她从不提自己的过去,也从不提风家守着的秘密,每当风言问起,她要么岔开话题,要么干脆回内间,任他怎么敲屏风都不应。

第五日傍晚,风言正在院中练到紧要处,突然觉得丹田处真的升起一股暖意,像揣了个小炭炉,顺着经脉缓缓游走,所过之处,连日来练出的酸痛竟减轻了不少。

“成了!”

他惊喜地睁开眼,正好对上站在廊下的沁曦

她不知何时换了身月白的襦裙,乌发松松挽着,没插凤钗,只用一根玉簪固定着。

夕阳的金辉落在她脸上,竟让那苍白的肤色多了几分暖意,眉眼间的冷冽也淡了些,看着竟像个活生生的大家闺秀。

风言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赶紧低下头:“我……我感觉到气了。”

“嗯。”

沁曦走进来,手里拿着几张黄纸和一小碟朱砂,“既然入了门,该学画符了。

先从‘静心符’开始,这符能稳心神,对你往后练气有好处。”

她走到石桌前,将东西放下,拿起毛笔蘸了朱砂,手腕微悬,在黄纸上画了起来。

她的动作极快,笔尖在纸上游走,像条灵动的蛇,转瞬间,一道扭曲却流畅的符画便成了形,朱砂未干,透着股说不出的韵味。

“画符讲究‘心、手、气’合一。”

她放下笔,指尖在符纸上轻轻拂过,“心要静,手要稳,气要顺着笔尖走,不能断。

你试试。”

风言拿起笔,手却有些抖。

他学着沁曦的样子,深吸一口气,将丹田的暖意聚到指尖,笔尖落在纸上,刚画了一道横,就觉得气息一滞,朱砂在纸上晕开个小点。

“气散了。”

沁曦在他身后说,声音很近,带着淡淡的冷香,“别紧张,想着丹田的暖意,让它跟着你的胳膊走。”

她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风言的耳朵瞬间红了。

他赶紧定了定神,重新画起来,这次慢了许多,一笔一划都小心翼翼,终于将“静心符”画完。

虽然比沁曦画的歪扭了不少,朱砂也晕了几处,却比他想象中好得多。

“还算像样。”

沁曦看着符纸,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今晚把这符烧了,兑水喝下去,能助你稳固气息。”

风言点头,心里竟有些莫名的欢喜。

他看着沁曦转身回屋的背影,月白襦裙在暮色里像朵盛开的昙花,突然想起前几日在她内间瞥见的景象——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的是月下的河滩,芦苇丛生,一艘小船泊在岸边,船头站着个穿红衣的女子,背影竟和沁曦有几分相似。

她生前,是不是住在河边?

夜里,风言被一阵极轻的笛声惊醒。

笛声很淡,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股说不出的哀伤,听得人心头发紧。

他披衣下床,走到窗边,看见院中的老槐树下,沁曦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支玉笛,月光洒在她身上,月白襦裙泛着银辉,竟像要乘风而去。

她吹得极慢,笛声断断续续,像哽咽,又像叹息。

风言听着听着,眼眶竟有些发热,仿佛能透过笛声,看到她藏在清冷外表下的孤独。

不知过了多久,笛声停了。

沁曦抬起头,望着天上的圆月,久久没有动。

风言看着她的侧脸,月光勾勒出她精致的下颌线,睫毛上仿佛沾着霜,美得让人心颤。

“你……”风言忍不住开口,想问她是不是有心事。

沁曦却像是被惊醒一般,猛地转过身,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冰冷。

“谁让你起来的?”

她将玉笛藏进袖中,“明日还要练气,回去睡。”

“我只是……”风言看着她泛红的眼角,那是他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除了冰冷之外的情绪,“那笛声很好听。”

沁曦的身体僵了一下,没再说什么,转身走进了屋,脚步似乎比平时快了些。

风言站在窗边,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不知道沁曦经历过什么,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鬼,可他突然觉得,这个美得像月光的女鬼,或许比他更孤单。

回到床上,他摸着胸前的玉佩,那温润的触感让他安心了些。

他想起《玄真要诀》里的句子:“阴阳殊途,然情之所至,金石为开。”

情之所至……他和她之间,又算什么呢?

第七日清晨,风言刚练完吐纳,就听见院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他心里一紧,握紧了手边的木棍——这几日沁曦教了他几招基础的防身术,虽然对付不了高手,应付几个寻常人还行。

“别紧张,是自己人。”

沁曦从内间走出来,手里拿着个小小的铜铃,“是风家以前布在山下的暗线,该送补给来了。”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三下轻叩,节奏奇特,两长一短。

沁曦走到门边,从门缝里往外看了看,才打开门。

门外站着个背着竹篓的老汉,穿着粗布短褂,裤脚沾着泥,看见沁曦,连忙躬身行礼:“见过夫人。”

风言愣住了——这老汉竟叫她“夫人”?

沁曦点了点头,侧身让他进来:“东西带来了?”

“带来了,夫人要的朱砂、黄纸都在里面,还有些干粮和伤药。”

老汉将竹篓放在地上,又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递给沁曦,“这是山下传来的消息,张爷说……风家的仇,有眉目了。”

沁曦接过油纸包,指尖微微发颤。

她打开看了两眼,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神冷得像冰。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告诉张爷,按原计划行事。”

老汉没多问,又躬身行了个礼,转身匆匆离开了。

风言看着沁曦手里的油纸包,心跳得厉害:“是……是杀我家人的凶手有消息了?”

沁曦将油纸包攥紧,指节泛白:“嗯,是‘黑风堂’的人。”

“黑风堂?”

“江湖上最臭名昭著的杀手组织,专替人抢藏宝图、挖古墓,手段狠辣。”

沁曦的声音里带着恨意,“你父亲守着的东西,就是他们要的。”

风言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们在哪?

我要去找他们报仇!”

“你现在去,就是送死。”

沁曦冷冷地看着他,“黑风堂的堂主是先天高手,手下还有八大金刚,个个都能以一当十。

就你这点道行,连他们的山门都进不去。”

“那我该怎么办?”

风言的声音带着绝望,“难道就看着他们逍遥法外?”

“等。”

沁曦将油纸包收好,“等你学好《玄真要诀》,等你能画出‘镇煞符’,等你能接我三招,我就带你下山。”

她看着风言通红的眼睛,声音缓和了些,“报仇不急在一时,你父亲用命换你活着,不是让你去逞匹夫之勇的。”

风言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还很嫩,连画符都画不好,怎么去报仇?

“我会好好学的。”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多久我都等。”

沁曦看着他,黑沉沉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暖意。

她转身回屋,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脚步:“今日教你‘破邪符’,这符能伤阴邪,也能对付些练了邪术的人。”

风言抬起头,看见晨光落在她月白的襦裙上,像镀了层金边。

他知道,复仇的路还很长,但只要身边有这个女鬼“妻子”,有这本《玄真要诀》,他就一定能走下去。

石桌上的朱砂在阳光下泛着红光,像凝固的血,也像燃烧的火。

风言拿起毛笔,蘸了点朱砂,这一次,他的手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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