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位牺牲者
我被世界遗忘的名字
女人的头终于完全转过来了。
惨绿应急灯的光浇在她脸上，像敷了层死白的蜡。
两行眼泪还挂在颧骨上，没干，顺着下巴尖往下滴 —— 不是普通的泪珠，是泛着淡金色的液体，砸在水泥地上 “滋” 地一声，晕开细小的湿痕。
可她的嘴角，还咧着那个诡异的笑。
裂到耳根的弧度，尖尖的虎牙沾着透明黏液，连牙龈都透着青灰。
唯有那双纯黑的眼睛里，此刻竟泛起一点微光，像被按进墨水里的火星，死死钉在张诚身上。
“你… 你到底是谁？”
西装男的声音抖得像筛糠，后背撞在柱子上，手在口袋里乱摸，想找什么能防身的东西。
女人没说话，左手却悄悄护在了脖颈处 —— 那截烧焦的银链子被她攥得更紧，链尾的黑灰簌簌往下掉。
“滋滋 ——”天花板的广播突然炸响，机械音里掺着儿童般的诡异欢快：“副本子任务：捉迷藏开启！
现在倒计时，00:01:00。”
“躲好哦，别被‘它’找到～”最后一个尾音拖得老长，大厅里的应急灯突然 “啪” 地全灭。
彻底的漆黑瞬间裹住所有人，只有走廊深处的绿光还亮着，像条发霉的舌头，勉强舔到大厅边缘，照出几道瑟缩的人影。
“灯！
灯怎么灭了！”
双马尾女生的哭腔卡在喉咙里，伸手抓住工装男的袖子，指甲都掐进了布料里。
“别喊！
听上面！”
工装男压低声音，钢管在手里攥得发白。
张诚屏住呼吸，耳朵里全是心跳的 “咚咚” 声。
他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依旧黑得像块砖 —— 但指尖的金纹，却突然烫了起来。
紧接着，头顶传来 “沙沙” 声。
不是之前的 “滴答”，是更沉、更密的响动，像无数只虫子在天花板的裂缝里爬。
那声音越来越近，带着股潮湿的霉味，还有点… 类似腐烂树叶的腥气。
“啊！
有东西掉下来了！”
护士站里传来短头发女生的尖叫，没等她喊完，就被戴眼镜的男生死死捂住了嘴。
张诚借着走廊的绿光抬头 —— 冷汗瞬间顺着脊梁往下淌。
天花板的裂缝里，正垂下来一道道灰黑色的东西。
不是绳子，是像泡胀的黑抹布似的灵体，表面冒着细小的灰烟，触到空气就发出 “滋啦” 的轻响，像烧红的铁碰到水。
最粗的那道灵体，正对着女人的方向垂落。
“跑！
找房间躲！”
工装男拽着双马尾女生，一头扎进旁边的病房。
西装男连滚带爬躲进储物间，戴眼镜的男生拉着短头发女生缩在护士站的柜台后。
只剩下张诚和那个女人，还站在大厅中央。
张诚想跑，脚却像灌了铅 —— 他看见那道粗灵体垂到女人头顶时，突然像朵绽开的黑色食人花，猛地向下 “灌” 去！
不是裹，是硬生生往她身体里钻！
黑灰色的灵体从她的口鼻、眼睛、耳朵里挤进去，她的身体瞬间像吹胀的气球，鼓得发亮，皮肤下能看到无数细小的黑丝在疯狂蠕动，像有虫子在里面爬。
“咔吧… 咔吧…”细微的断裂声钻进耳朵 —— 是她的骨头在被灵体挤压、折断。
然后，她的身体开始干瘪。
像被抽干了骨髓的骨架，衣服迅速塌陷下去，贴在她身上，皱得像块揉烂的纸。
可她还有意识！
张诚清清楚楚看到，她被灵体裹住的脸，纯黑眼睛里的那点微光突然亮了亮，嘴唇艰难地动了动，发出气若游丝的声音：“快… 走…”是警告。
她在提醒他快跑。
灵体还在收紧，女人的身体被拉得细长，像根快要折断的筷子。
她的左手始终护着脖颈，那截烧焦的银链子被她攥得变了形，链坠 —— 也就是那半块徽章，从衣领里滑了出来，边缘还带着点余温。
“噗嗤 ——”灵体突然猛地一扯。
女人的左臂从肩膀处断裂，“咚” 地砸在地上，黑血顺着伤口渗出来，在水泥地上积成一小滩。
而她的手指，还死死攥着那半块徽章，指甲都嵌进了金属里。
灵体裹着她剩下的身体，慢慢往天花板的裂缝里缩，像条吞了猎物的蛇。
就在她彻底消失在黑暗前的最后一秒，那颗几乎干瘪的头颅，突然用尽全身力气抬了起来。
她看着张诚，纯黑的眼睛里泛着淡金色的光，像两簇快要熄灭的火苗。
嘴角的诡异笑容终于消失了，只剩下一种疲惫的、属于母亲的温柔。
“谢谢…”声音轻得像羽毛，却穿透了灵体蠕动的 “沙沙” 声，精准地钻进张诚耳朵里。
然后，她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但口型清晰得可怕：“… 告诉女儿，我没怪她。”
说完这句话，她的头颅彻底垂了下去，化作一缕黑灰，散在地上。
只有那截手臂和半块徽章，还留在原地，像她来过的唯一证明。
张诚僵在原地，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了。
女儿… 她有女儿？
他慢慢蹲下身，指尖刚碰到那半块徽章，一股电流般的剧痛就从掌心炸开！
“呃！”
张诚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眼前不是变亮，而是所有颜色瞬间被剥离 —— 大厅的绿、墙壁的白、地面的黑，全变成了深浅不一的灰，死寂一片。
唯独两样东西带着颜色。
一是女人消散处悬浮的一颗金色光点，只有米粒大小，却亮得像烧红的铁，微微发颤；二是他掌心的金纹，此刻每一道纹路都在燃烧，喷薄出细小的金色火星，像有火在皮肤下烧。
更诡异的是，他 “看” 到了光点里的东西。
不是光，是无数细碎的画面碎片：一个女人抱着婴儿在摇篮边哼歌、一枚完整的 “烬土” 徽章被扔进火里、同一个废弃精神病院的走廊里，女人无数次回头张望…这些碎片像潮水一样，顺着金纹与光点连接的 “光丝”，往他脑子里涌。
“呃啊 ——”张诚抱住头，不是疼，是信息过载的眩晕。
这些是那个女人的记忆？
可为什么他看着那个抱婴儿的画面，会觉得眼眶发烫？
他下意识摸向那半块徽章的背面 —— 指尖触到细小的刻痕。
借着灵视的光，他看清了：是两行极小的字，“轮回 137，薪火不灭”。
轮回 137… 和他卡片上的编号，有什么关系？
“张诚！
快躲进来！”
工装男的声音从病房里传来，带着焦急。
张诚猛地回神，灵视的效果淡了些，灰黑色的世界重新染上惨绿，只有掌心的金纹还在发烫。
他迅速捡起徽章，塞进贴身的口袋里 —— 指尖碰到徽章时，突然想起刚才灵体的动向：它们垂落时，都避开了应急灯首射的区域，似乎怕光。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走廊里的 “沙沙” 声就近了 —— 其他的灵体，找过来了。
张诚爬起来，往工装男所在的病房跑。
就在他冲进房门、工装男反手锁门的瞬间，他透过门缝最后瞥了一眼大厅。
灵视的余效还在。
女人消散处的那颗金色光点没有消失，反而像指南针一样，缓缓转向，指向走廊深处。
更远处，在绿光照不到的黑暗里，漂浮着十几个同样的金色光点 —— 有的明亮，有的微弱，有的… 正在快速熄灭。
那些光点… 难道都是像她一样的人？
张诚想起女人最后看他的眼神，想起她说的 “你终于来了”。
原来她等的不是救援，是 “**”？
门外，灵体的 “沙沙” 声己经到了门边，伴随着指甲刮门的 “咯吱” 声。
张诚攥紧口袋里的徽章，金属边缘硌进掌心，有点疼。
他突然明白，这场捉迷藏最可怕的不是鬼抓人。
是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 “人”，还是下一个等着被吞噬的 “鬼”。
而他掌心的金纹，口袋里的徽章，还有那句 “轮回 137”，像一道道锁链，己经把他和这场诡异的游戏，绑得死死的。
惨绿应急灯的光浇在她脸上，像敷了层死白的蜡。
两行眼泪还挂在颧骨上，没干，顺着下巴尖往下滴 —— 不是普通的泪珠，是泛着淡金色的液体，砸在水泥地上 “滋” 地一声，晕开细小的湿痕。
可她的嘴角，还咧着那个诡异的笑。
裂到耳根的弧度，尖尖的虎牙沾着透明黏液，连牙龈都透着青灰。
唯有那双纯黑的眼睛里，此刻竟泛起一点微光，像被按进墨水里的火星，死死钉在张诚身上。
“你… 你到底是谁？”
西装男的声音抖得像筛糠，后背撞在柱子上，手在口袋里乱摸，想找什么能防身的东西。
女人没说话，左手却悄悄护在了脖颈处 —— 那截烧焦的银链子被她攥得更紧，链尾的黑灰簌簌往下掉。
“滋滋 ——”天花板的广播突然炸响，机械音里掺着儿童般的诡异欢快：“副本子任务：捉迷藏开启！
现在倒计时，00:01:00。”
“躲好哦，别被‘它’找到～”最后一个尾音拖得老长，大厅里的应急灯突然 “啪” 地全灭。
彻底的漆黑瞬间裹住所有人，只有走廊深处的绿光还亮着，像条发霉的舌头，勉强舔到大厅边缘，照出几道瑟缩的人影。
“灯！
灯怎么灭了！”
双马尾女生的哭腔卡在喉咙里，伸手抓住工装男的袖子，指甲都掐进了布料里。
“别喊！
听上面！”
工装男压低声音，钢管在手里攥得发白。
张诚屏住呼吸，耳朵里全是心跳的 “咚咚” 声。
他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依旧黑得像块砖 —— 但指尖的金纹，却突然烫了起来。
紧接着，头顶传来 “沙沙” 声。
不是之前的 “滴答”，是更沉、更密的响动，像无数只虫子在天花板的裂缝里爬。
那声音越来越近，带着股潮湿的霉味，还有点… 类似腐烂树叶的腥气。
“啊！
有东西掉下来了！”
护士站里传来短头发女生的尖叫，没等她喊完，就被戴眼镜的男生死死捂住了嘴。
张诚借着走廊的绿光抬头 —— 冷汗瞬间顺着脊梁往下淌。
天花板的裂缝里，正垂下来一道道灰黑色的东西。
不是绳子，是像泡胀的黑抹布似的灵体，表面冒着细小的灰烟，触到空气就发出 “滋啦” 的轻响，像烧红的铁碰到水。
最粗的那道灵体，正对着女人的方向垂落。
“跑！
找房间躲！”
工装男拽着双马尾女生，一头扎进旁边的病房。
西装男连滚带爬躲进储物间，戴眼镜的男生拉着短头发女生缩在护士站的柜台后。
只剩下张诚和那个女人，还站在大厅中央。
张诚想跑，脚却像灌了铅 —— 他看见那道粗灵体垂到女人头顶时，突然像朵绽开的黑色食人花，猛地向下 “灌” 去！
不是裹，是硬生生往她身体里钻！
黑灰色的灵体从她的口鼻、眼睛、耳朵里挤进去，她的身体瞬间像吹胀的气球，鼓得发亮，皮肤下能看到无数细小的黑丝在疯狂蠕动，像有虫子在里面爬。
“咔吧… 咔吧…”细微的断裂声钻进耳朵 —— 是她的骨头在被灵体挤压、折断。
然后，她的身体开始干瘪。
像被抽干了骨髓的骨架，衣服迅速塌陷下去，贴在她身上，皱得像块揉烂的纸。
可她还有意识！
张诚清清楚楚看到，她被灵体裹住的脸，纯黑眼睛里的那点微光突然亮了亮，嘴唇艰难地动了动，发出气若游丝的声音：“快… 走…”是警告。
她在提醒他快跑。
灵体还在收紧，女人的身体被拉得细长，像根快要折断的筷子。
她的左手始终护着脖颈，那截烧焦的银链子被她攥得变了形，链坠 —— 也就是那半块徽章，从衣领里滑了出来，边缘还带着点余温。
“噗嗤 ——”灵体突然猛地一扯。
女人的左臂从肩膀处断裂，“咚” 地砸在地上，黑血顺着伤口渗出来，在水泥地上积成一小滩。
而她的手指，还死死攥着那半块徽章，指甲都嵌进了金属里。
灵体裹着她剩下的身体，慢慢往天花板的裂缝里缩，像条吞了猎物的蛇。
就在她彻底消失在黑暗前的最后一秒，那颗几乎干瘪的头颅，突然用尽全身力气抬了起来。
她看着张诚，纯黑的眼睛里泛着淡金色的光，像两簇快要熄灭的火苗。
嘴角的诡异笑容终于消失了，只剩下一种疲惫的、属于母亲的温柔。
“谢谢…”声音轻得像羽毛，却穿透了灵体蠕动的 “沙沙” 声，精准地钻进张诚耳朵里。
然后，她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但口型清晰得可怕：“… 告诉女儿，我没怪她。”
说完这句话，她的头颅彻底垂了下去，化作一缕黑灰，散在地上。
只有那截手臂和半块徽章，还留在原地，像她来过的唯一证明。
张诚僵在原地，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了。
女儿… 她有女儿？
他慢慢蹲下身，指尖刚碰到那半块徽章，一股电流般的剧痛就从掌心炸开！
“呃！”
张诚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眼前不是变亮，而是所有颜色瞬间被剥离 —— 大厅的绿、墙壁的白、地面的黑，全变成了深浅不一的灰，死寂一片。
唯独两样东西带着颜色。
一是女人消散处悬浮的一颗金色光点，只有米粒大小，却亮得像烧红的铁，微微发颤；二是他掌心的金纹，此刻每一道纹路都在燃烧，喷薄出细小的金色火星，像有火在皮肤下烧。
更诡异的是，他 “看” 到了光点里的东西。
不是光，是无数细碎的画面碎片：一个女人抱着婴儿在摇篮边哼歌、一枚完整的 “烬土” 徽章被扔进火里、同一个废弃精神病院的走廊里，女人无数次回头张望…这些碎片像潮水一样，顺着金纹与光点连接的 “光丝”，往他脑子里涌。
“呃啊 ——”张诚抱住头，不是疼，是信息过载的眩晕。
这些是那个女人的记忆？
可为什么他看着那个抱婴儿的画面，会觉得眼眶发烫？
他下意识摸向那半块徽章的背面 —— 指尖触到细小的刻痕。
借着灵视的光，他看清了：是两行极小的字，“轮回 137，薪火不灭”。
轮回 137… 和他卡片上的编号，有什么关系？
“张诚！
快躲进来！”
工装男的声音从病房里传来，带着焦急。
张诚猛地回神，灵视的效果淡了些，灰黑色的世界重新染上惨绿，只有掌心的金纹还在发烫。
他迅速捡起徽章，塞进贴身的口袋里 —— 指尖碰到徽章时，突然想起刚才灵体的动向：它们垂落时，都避开了应急灯首射的区域，似乎怕光。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走廊里的 “沙沙” 声就近了 —— 其他的灵体，找过来了。
张诚爬起来，往工装男所在的病房跑。
就在他冲进房门、工装男反手锁门的瞬间，他透过门缝最后瞥了一眼大厅。
灵视的余效还在。
女人消散处的那颗金色光点没有消失，反而像指南针一样，缓缓转向，指向走廊深处。
更远处，在绿光照不到的黑暗里，漂浮着十几个同样的金色光点 —— 有的明亮，有的微弱，有的… 正在快速熄灭。
那些光点… 难道都是像她一样的人？
张诚想起女人最后看他的眼神，想起她说的 “你终于来了”。
原来她等的不是救援，是 “**”？
门外，灵体的 “沙沙” 声己经到了门边，伴随着指甲刮门的 “咯吱” 声。
张诚攥紧口袋里的徽章，金属边缘硌进掌心，有点疼。
他突然明白，这场捉迷藏最可怕的不是鬼抓人。
是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 “人”，还是下一个等着被吞噬的 “鬼”。
而他掌心的金纹，口袋里的徽章，还有那句 “轮回 137”，像一道道锁链，己经把他和这场诡异的游戏，绑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