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新春宫宴
宫苑深深繁花映月
这日清晨，小桃难得带着一丝急切跑进来，手里捧着一套半新不旧、但还算整洁的宫装：“小主，皇后娘娘宫里的管事姑姑来了旨意，说是年节将近，召后宫所有妃嫔前往凤仪宫，共同商议新春庆典事宜。
您……您也得去。”
我微微一怔。
所有妃嫔？
包括我这个己被遗忘的“微娘子”？
看来，皇后是想彰显六宫之主的气度，即便是边缘如我，在这种“普天同庆”的时刻，也要被拉出来充个数，以示“雨露均沾”。
我任由小桃替我稍作梳洗，换上那套颜色暗淡的宫装。
凤仪宫内，暖香馥郁，与芜衡院的清冷恍如两个世界。
皇后端坐于上首凤座，身着正红百鸟朝凤宫装，仪态端庄，面容带着恰到好处的温煦笑容。
下首两侧，依序坐着各**嫔，珠环翠绕，衣香鬓影，低声谈笑间，一派和乐融融。
我悄无声息地跟在最后，寻了个最不起眼的角落位置坐下，垂眸敛目，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扫过全场。
很快，我便注意到了坐在皇后左下首第一位的那位宫装丽人。
她看起来约三十许，保养得宜，容貌美艳，身着紫红色锦缎华服，梳着华丽繁复的缕鹿髻，万缕青丝被梳理得整整齐齐，发髻高耸，繁复的髻中央配上凤凰镶珠鸾掐丝缀雕步摇头钗，上面坠着珍珠，走动间珍珠如雨滴般落下，尽显奢华与高贵，竟隐隐能与皇后分庭抗礼。
尤其是发间那支赤金点翠翔凤步摇，规制虽未逾矩，但其华彩与气势，几乎压过了在场所有妃嫔。
小桃在我身后极轻地吸了口气，用气音道：“娘娘，那位就是柳贵妃……后宫之中，皇后这下柳贵妃位分最为尊贵”柳贵妃……继母柳氏的亲姐姐。
我的心猛地一沉。
原来如此。
有这位宠冠后宫的贵妃姐姐在，难怪柳氏能在沈府那般肆无忌惮，难怪她能轻易将我送入这深宫火坑，而她的女儿浅云，此刻想必正顶着我的名头，在宫外享受着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柳贵妃似乎察觉到若有若无的视线，眼波懒懒一转，精准地落在了我身上。
那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一丝极淡的、如同看蝼蚁般的怜悯与嘲弄，只一瞬，便又漫不经心地移开。
这时，皇后含笑开口，声音温和却自带威仪：“年关将至，宫中许久未曾热闹了。
今岁新人颇多，更是添了不少生气。
今日召妹妹们前来，便是想一同商议，此次新**宴，该如何操办，方能既彰显天家气度，又不失佳节喜庆？”
她话音落下，殿内静默一瞬，随即几位资历较深、位份较高的妃嫔便陆续开口，提议增设灯谜、编排新舞、或是请京城有名的戏班入宫献艺。
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藏机锋，每项提议背后，或多或少都牵扯着推荐何人负责、彰显哪方势力，或是在帝后面前露脸的机会。
柳贵妃偶尔慵懒地发表几句意见，每每开口，便引得众人附和。
她的目光，偶尔会再次掠过我的方向，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了然的冷漠。
我知道，她认得我，也知道我的处境。
在她和柳氏的计划里，我大概就应该这样，在这深宫里悄无声息地腐烂，成为她们成功路上，一颗早己被踢开、无足轻重的石子。
您……您也得去。”
我微微一怔。
所有妃嫔？
包括我这个己被遗忘的“微娘子”？
看来，皇后是想彰显六宫之主的气度，即便是边缘如我，在这种“普天同庆”的时刻，也要被拉出来充个数，以示“雨露均沾”。
我任由小桃替我稍作梳洗，换上那套颜色暗淡的宫装。
凤仪宫内，暖香馥郁，与芜衡院的清冷恍如两个世界。
皇后端坐于上首凤座，身着正红百鸟朝凤宫装，仪态端庄，面容带着恰到好处的温煦笑容。
下首两侧，依序坐着各**嫔，珠环翠绕，衣香鬓影，低声谈笑间，一派和乐融融。
我悄无声息地跟在最后，寻了个最不起眼的角落位置坐下，垂眸敛目，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扫过全场。
很快，我便注意到了坐在皇后左下首第一位的那位宫装丽人。
她看起来约三十许，保养得宜，容貌美艳，身着紫红色锦缎华服，梳着华丽繁复的缕鹿髻，万缕青丝被梳理得整整齐齐，发髻高耸，繁复的髻中央配上凤凰镶珠鸾掐丝缀雕步摇头钗，上面坠着珍珠，走动间珍珠如雨滴般落下，尽显奢华与高贵，竟隐隐能与皇后分庭抗礼。
尤其是发间那支赤金点翠翔凤步摇，规制虽未逾矩，但其华彩与气势，几乎压过了在场所有妃嫔。
小桃在我身后极轻地吸了口气，用气音道：“娘娘，那位就是柳贵妃……后宫之中，皇后这下柳贵妃位分最为尊贵”柳贵妃……继母柳氏的亲姐姐。
我的心猛地一沉。
原来如此。
有这位宠冠后宫的贵妃姐姐在，难怪柳氏能在沈府那般肆无忌惮，难怪她能轻易将我送入这深宫火坑，而她的女儿浅云，此刻想必正顶着我的名头，在宫外享受着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柳贵妃似乎察觉到若有若无的视线，眼波懒懒一转，精准地落在了我身上。
那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一丝极淡的、如同看蝼蚁般的怜悯与嘲弄，只一瞬，便又漫不经心地移开。
这时，皇后含笑开口，声音温和却自带威仪：“年关将至，宫中许久未曾热闹了。
今岁新人颇多，更是添了不少生气。
今日召妹妹们前来，便是想一同商议，此次新**宴，该如何操办，方能既彰显天家气度，又不失佳节喜庆？”
她话音落下，殿内静默一瞬，随即几位资历较深、位份较高的妃嫔便陆续开口，提议增设灯谜、编排新舞、或是请京城有名的戏班入宫献艺。
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藏机锋，每项提议背后，或多或少都牵扯着推荐何人负责、彰显哪方势力，或是在帝后面前露脸的机会。
柳贵妃偶尔慵懒地发表几句意见，每每开口，便引得众人附和。
她的目光，偶尔会再次掠过我的方向，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了然的冷漠。
我知道，她认得我，也知道我的处境。
在她和柳氏的计划里，我大概就应该这样，在这深宫里悄无声息地腐烂，成为她们成功路上，一颗早己被踢开、无足轻重的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