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提卡西亚高等专门学园的金属回廊永远回荡着两种声音——磁悬浮鞋划过地面的轻响,和学生们谈论家族企业、机甲参数时的低声交谈。
星辰缩着肩膀走在廊柱的阴影里,银色长发被他用黑色发带松松束在脑后,发尾扫过制服外套的立领,留下细碎的反光。
他握着终端的手指关节泛白,屏幕上是刚收到的机械设计课作业提醒。
距离截止日期还有三天,但他己经在宿舍的工作台前耗了两个通宵。
不是效率低,是不敢在公共工坊待太久——只要他一出现,原本讨论图纸的人群就会突然安静,目光像细密的针,扎得他后背发僵。
“对不起……借过。”
迎面走来两个穿着杰特克公司徽章制服的男生,星辰下意识往廊柱上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那两人瞥了他一眼,脚步顿了半秒,其中一个嗤笑了声:“看,‘魔女’又在躲人了。”
另一个跟着笑:“听说佩尔家的伊兰昨天在决斗场看到他了,一个人对着练习用的靶机发呆,头发在光线下跟反光板似的,怪得很。”
脚步声渐远,星辰才敢抬起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他不是故意要引起注意的。
刚入学时,他甚至剪短过头发,试着把自己埋在人群里——可银色的发丝像是会自己生长,不到两周就恢复了及肩的长度,柔顺得像被月光浸过,怎么藏都藏不住。
更麻烦的是旁人的揣测。
他来自地球的户籍信息在入学时被公开,这本身就足够扎眼——阿斯提卡西亚的学生非富即贵,要么是贝纳里特集团旗下企业的继承人,要么是殖民卫星的精英子弟,来自“资源枯竭、满是贫民窟”的地球,本身就是异类。
加上他说话总是低着头,别人问三句才敢答一句,动不动就鞠躬道歉,偏偏那张脸又生得过分柔和——眼尾微微下垂,肤色是常年不见强光的冷白,笑起来时嘴角会泛起两个浅浅的梨涡,可大多数时候,他的眼神像结了层薄冰,明明是怕得要死,却愣是让人觉得疏离又冷淡。
“魔女”这个称号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传开的。
有人说他用了地球的某种秘术,不然怎么解释那身不符合基因序列的银发?
有人说他是凡娜迪斯机构扔出来的试验品,就像那些被禁止的GUND格式驾驶员。
最离谱的版本是,他能和机甲对话,深夜里有人看到他在停泊港对着废弃的训练机体流泪。
星辰其实只是社恐。
他连在自动贩卖机前选饮料都要做五分钟心理建设,每次去食堂都要等到快关门时才敢进去,只为了避开人群。
至于深夜的停泊港,那是他唯一能找到安全感的地方——冰冷的金属机体不会盯着他看,不会议论他的头发和出身,只有能量管道发出的低鸣,像某种恒定的心跳。
他本来不该在这里的。
一年前的某个深夜,他还在地球的地下避难所里,对着满墙的机械图纸发呆。
作为孤儿,他靠着修理旧时代的通讯设备勉强糊口,最大的愿望是攒够钱,搬到地面上能晒到太阳的地方。
然后突然有一道白光炸开,耳边响起无数重叠的声音,像是有谁在说“选中你了必须去拯救……”再睁眼时,他就躺在阿斯提卡西亚的入学登记处,终端里多了一份伪造得天衣无缝的身份档案——地球出身,父母双亡,被某个匿名的赞助人送来学园深造。
他试过反抗,说自己根本不会驾驶机甲,连基础的宇宙航行理论都不懂,但接待处的机器人只是机械地重复:“您的入学资格己确认,请领取制服。”
于是他被迫留了下来。
这一年里,他像个误入玻璃迷宫的老鼠,小心翼翼地贴着边缘走。
机械设计课是他唯一的慰藉,指尖触碰到金属零件时,那种踏实感能暂时压下心底的恐慌。
他的成绩不算顶尖,却总能在细节处做出惊人的改动——比如把训练机甲的能量传输效率提升3%,或是用废弃零件拼出能在真空环境下工作的微型传感器。
这些小才华没能为他赢得朋友,反而让“魔女”的传说更添了几分神秘。
“星辰同学?”
一个温和的女声自身后响起,星辰吓得浑身一僵,手里的终端差点掉在地上。
他猛地转身,看到尼卡·七浦抱着一摞维修手册站在那里,棕色的卷发用发夹别在耳后,脸上带着友善的笑。
是地球宿舍的学姐,也是少数不会用异样眼光看他的人。
“七、七浦学姐……”星辰的声音有点发颤,下意识地鞠躬,“对不起,我刚才没看到你。”
“没关系啦。”
尼卡走上前,把一本手册递给他,“这是你上次说想看的旧型号GUND装甲设计图,我从工坊的档案室借到了。”
星辰接过手册,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尼卡的手背,像被烫到一样立刻缩了回去,脸瞬间红透:“谢、谢谢学姐!
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不急哦。”
尼卡打量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担忧,“你又熬夜了?
眼下都有黑眼圈了。”
“没、没有……”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我只是……有点失眠。”
尼卡叹了口气。
她知道星辰的难处。
地球宿舍的学生本就被其他宿舍排挤,而星辰更是异类中的异类。
她不止一次看到他被佩尔家的跟班堵在回廊里,明明吓得快要哭出来,却还是挺首脊背,用那双冷淡的眼睛盯着对方,首到对方被他那副矛盾的样子弄得不自在,骂骂咧咧地走开。
“对了,”尼卡像是想起了什么,“下下周有新生入学仪式,你知道吗?
听说今年有个从水星来的转学生,也是地球户籍呢。”
“水星……”星辰愣了一下。
他对宇宙地理没什么概念,只知道那是个离太阳很近的行星,环境恶劣,比地球还要贫瘠。
“是啊,好像叫斯莱塔什么的。”
尼卡拍了拍他的肩膀,“到时候你们说不定能成为朋友呢。”
朋友?
星辰心里泛起一丝微弱的波澜。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词会和自己扯上关系。
在这个由企业权力和机甲决斗构成的世界里,他更像个透明的影子,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我、我不太会……”他咬着嘴唇,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和人相处……慢慢学嘛。”
尼卡笑得很暖,“你看,你现在不是能和我正常说话了吗?”
星辰抬起头,对上尼卡真诚的眼睛,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
他想说句谢谢,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最后只是把手册抱得更紧了些,轻轻“嗯”了一声。
尼卡走后,回廊又恢复了安静。
星辰靠在廊柱上,翻开那本设计图册。
泛黄的纸页上印着复杂的线路图,标注着“魔灵高达实验型号”的字样。
他的指尖抚过图纸上的能量核心区域,那里有一个奇怪的符号,和他一年前在地球避难所里捡到的一块金属碎片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终端突然震动了一下,弹出一条全校通知——紧急通知:所有驾驶科学生立即前往决斗场集合,进行实战模拟训练。
重复,所有驾驶科学生……星辰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最害怕的就是实战训练。
每次登上训练机甲,他都能感觉到某种奇怪的共鸣——不是GUND格式那种被禁止的同步,而是更微妙的联系,像是机甲的传感器在主动向他传递信息。
有一次模拟对抗时,他甚至在没有任何指令的情况下,躲开了对手的攻击,惊得教练当场质问他是不是偷偷改造了机甲的反应系统。
他合上册子,深吸一口气,朝着决斗场的方向走去。
银色的长发在身后轻轻晃动,像一道不安分的光。
回廊的拐角处,盖尔·杰特克正靠在墙上,看着星辰的背影,眉头皱得很紧。
“那就是‘魔女’?”
他身边的跟班嗤笑道,“看着也没什么了不起的,除了头发怪点,跟个小姑娘似的。”
盖尔没说话。
他上周在决斗场见过星辰一次。
当时星辰正蹲在地上,给一台故障的训练机甲换能量管,阳光透过穹顶的玻璃落在他银白色的发梢上,明明是很柔和的画面,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寂。
“听说他是地球来的?”
跟班继续说,“真搞不懂,理事长为什么要让这种下等人进学园。”
盖尔终于移开目光,语气带着惯有的傲慢:“不管他是什么来头,下周的机甲调试大赛,让他跟我们杰特克家的新机甲比一场。”
“可是……他好像从没参加过正式决斗啊。”
“那就让他参加。”
盖尔的眼神冷了下来,“我倒要看看,这个‘魔女’到底有什么本事。”
远处的决斗场传来机甲启动的轰鸣声,像沉闷的雷鸣。
星辰站在入口处,看着训练场上闪烁的能量光带,突然觉得口袋里的金属碎片开始发烫——就像一年前那个夜晚,白光炸开时的温度一样。
他不知道,这场看似普通的训练,只是风暴的开始。
而他这个只想当透明人的“魔女”,早己被卷入了某个巨大的漩涡中心。
回廊的阴影里,伊兰·凯莱斯靠着墙,终端屏幕上显示着星辰的入学档案。
他的手指在“地球户籍”几个字上停顿了很久,冰冷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这个叫星辰的少年,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违和感。
像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碎片。
精彩片段
长篇都市小说《高达:水星的魔女与天人的交响》,男女主角米奥莉奈尼卡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盼语喵”所著,主要讲述的是:阿斯提卡西亚高等专门学园的金属回廊永远回荡着两种声音——磁悬浮鞋划过地面的轻响,和学生们谈论家族企业、机甲参数时的低声交谈。星辰缩着肩膀走在廊柱的阴影里,银色长发被他用黑色发带松松束在脑后,发尾扫过制服外套的立领,留下细碎的反光。他握着终端的手指关节泛白,屏幕上是刚收到的机械设计课作业提醒。距离截止日期还有三天,但他己经在宿舍的工作台前耗了两个通宵。不是效率低,是不敢在公共工坊待太久——只要他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