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夹着腿挪回宿舍时,夕阳正把走廊染成橘子汽水的颜色。
裤*裂口灌进来的穿堂风凉飕飕的,手心还残留着周晓栀发丝滑过的触感。
"凡哥这是行为艺术?
"寝室里,死党陈涛正泡着脚,突然把拖鞋甩过来,"开*裤配双截棍,你当自己是红孩儿啊?
"一屋子人笑得床板嘎吱响。
我抓起水桶往外冲:"滚蛋!
明天就把你裤衩剪了当旗子!
"澡堂蒸汽糊住视线时,我才想起忘带香皂。
刚摸到最里间的花洒,一瓢凉水突然泼在后背上。
"新生狗滚外边洗去!
"三个光膀子的男生堵在过道,领头那个胸口的虎头纹身滴着水,"这地儿我们体育部包了!
"旁边瘦猴似的男生故意把脸盆砸得咣当响。
我抹了把脸:"墙上贴着先到先用。
"话音未落,又一盆水泼来。
侧身闪避时踩到香皂滑倒,后脑勺"咚"地磕在瓷砖上。
"跟老子讲规矩?
"虎头纹揪住我头发往墙上撞,"上周有个书**在这摔断门牙,校医说是自己滑倒的..."他身上的酒气混着汗酸味扑面而来。
我抓住他手腕反向一拧,趁他吃痛弯腰,膝盖重重顶上他胃部。
身后传来破风声的刹那,我拽过虎头纹当肉盾,瘦猴的塑料拖鞋"啪"地拍在他同伙脸上。
"操!
弄死他!
"五个人围上来时,蒸腾的水汽里闪过李小龙电影里的招式。
我旋身躲过挥来的脸盆,反手肘击撞翻左侧的胖子,右腿侧踹把纹青龙的踹进脏衣篓。
一个矮子正向我飞踹而来,我左右接住对方脚踝,旋身向左后一拉。
矮子整个身子向洗漱位摔去。
热水管突然爆开,白雾中响起杀猪般的惨叫。
"再敢欺负新生..."我把虎头纹的脑袋按进积水坑,"见一次打一次。
"他扑腾的水花溅在瓷砖上,映出我胸口被抓出的血痕。
很快,澡堂里精彩一幕便在校园里流传开来。
晚自习,我便被班主任问话了。
只得把事件起因、经过、结果老实交待。
“自己去便利店买消毒药水洗一下伤口!”
张老师递来五元钱,指着我胸前的抓伤。
“体育部那群**……”张老师似乎很多反感那群人。
第二天早自习,教导主任的咆哮震得窗户嗡嗡响:"谁是姜凡!
殴打学长致三人骨裂,立刻收拾东西..."他公文包上的鳄鱼皮纹路随着动作扭曲。
"王主任,"班主任张老师慢悠悠推门进来,"体育部这学期第三次闹事了吧?
"他抖开文件夹,"上周三澡堂勒索高一学生,有七个目击者签名的联名信。
"教导主任的胖脸涨成猪肝色:"那也不能...""《学生守则》第西章第五条,"张老师镜片反着光,"正当防卫不追责。
"他突然转向我,"姜凡,你说当时他们先动手?
""他们用脸盆砸我头。
"我撩起刘海,露出结痂的伤口,"这里,还有后脑勺..."课室里突然传来一声咳嗽,我瞥见周晓栀攥着钢笔的手在发抖,作业本边角被捏得皱巴巴。
"就算这样!
"教导主任拍得茶杯乱跳,"五个打不过一个,传出去学校脸往哪搁?
""领导逻辑新奇!
若是这样,那就更应该查查体育部晨练经费的去向。
"张老师把一沓**复印件拍在桌上,"威猛先生肌肉增强剂?
这报销项目挺新颖啊。
"蝉鸣声突然变得刺耳。
周晓栀突然站起来,"报告主任,昨天...昨天姜同学救过我。
"她声音细得像蚊呐,"在楼梯间..."话没说完就呛住似的咳嗽起来……下午被张老师带到办公室。
夕阳把办公室镀成金色,张老师扔给我一盒跌打膏:"武术表演报不报?
"见我发愣,他指指墙上李小龙海报,"总比打野架强。
"“我没想打架。
老师,我这花架子还是别去献丑了吧!”
“滚!
记住,不许打架。
净给我找事……谢谢老师!
下次班会我耍双截棍给您看!”
说完便跑了。
回宿舍路上,槐树影子里突然递出瓶紫药水。
周晓栀低头盯着自己鞋尖:"妈妈说...伤口不能沾水。
"她指尖在我手背淤青处虚虚画圈,"体育部那些人...经常往女生澡堂窗缝里塞镜子。
"我嗅到她袖口的中药味,突然发现她手腕的银铃铛换成红绳结。
"这个给你..."她往我手心塞了块硬物就跑。
摊开一看,是雕成小龙的桃木挂坠,尾巴还刻着"忍"字。
“谢谢!
周…周晓枙……”夜风卷来广播站断断续续的歌声,我对着月光举起挂坠。
小龙的眼睛是用蓝墨水点的,让我想起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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