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城的夏天总是来得那么快,如同席卷涌来的浪潮一般,快速占据整个城市。
沈清宛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感受到迎面而来的闷热。
她微微皱眉,拢了拢披散在肩上的头发,用手上的小皮筋扎了个高马尾。
彼时己是夜晚,街上的灯都亮了起来。
她隔着几米远凝视着前面的豪华建筑,上面写着“花漾会所”几个字,还贴了很多俊男靓女的大幅海报,吸引了众多路人侧目。
衣着光鲜亮丽的男男**不断进出,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好像也能联想到里面欢声笑语声色犬**情景。
沈清宛轻舒一口气,抬腿走了过去。
“等一下,未成年人不可以进去。”
刚到门口她便被人拦下了。
未成年人?
沈清宛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她今天穿着清凉的吊带衫,外面套了件宽松的衬衫,下身是浅色牛仔裤和小白鞋,加上扎了个马尾背了个帆布包,看起来确实像个不谙世事的年轻小姑娘。
但事实上她是个离异还带娃的芳龄女青年啊……沈清宛摸了摸鼻子,掏出了自己的***给拦住她的人看。
那人诧异了一瞬,赶紧跟她道了道歉让她进去了。
进去以后,随处可见的是穿着高开叉旗袍身姿曼妙的女服务员。
沈清宛在大堂处站了一会儿,很快就有服务员上前来跟她说话。
“**女士,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沈清宛看着她,笑容立刻在脸上蔓延开来,像花儿一样灿烂:“我是特意来找你们老板的,她现在在哪里?”
“老板她……”服务员狐疑地看着她,没有首接把老板的行踪说出来。
“抱歉女士,老板的行踪不是我们能够知道的,如果您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们可以代您转告给老板。”
沈清宛依然笑眯眯的,说的话却隐隐带着威胁:“没关系的,既然你们不知道的话,我可以一间一间找,肯定能找到她的。”
她说完就往里走去,真有要一间间找的架势。
服务员见状赶紧到前面来拦住她不让她往里进。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喊:“你赶紧放开她!”
这声音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惊了一惊,拦住她的服务员回过神来,赶紧放下手给她让出路来。
只见从远处拐角走出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踩着高跟鞋匆匆忙忙地往她们这边来。
旁边的服务员纷纷低头向她致意:“老板好。”
沈清宛看着安晴气喘吁吁地走到她身边,抱着手臂哼了哼。
安晴在她身边站定,朝旁人挥了挥手道:“都散了吧,做自己的事去。”
原本围观的人便都走了,一时只剩她们两人。
安晴有些讨好似的拉了拉她的衣袖,将她往里面带:“来阿宛,我们到里面再说。”
沈清宛不发一言,只是跟着她走。
待走到里面,安晴随手推开一间没人的房间,带着沈清宛走了进去。
一进去沈清宛立刻就换上一副恶狠狠的表情,用力抓住了安晴的手臂质问道:“你怎么回事!
我只是让你帮我照顾孩子几天,你怎么能把他带到这种地方来!”
“要不是我提前出差回来了,怕不是还被你蒙在鼓里呢!”
“别生气别生气,你听我给你解释。”
安晴立刻换上一副柔弱可欺的样子,明明比沈清宛还要高上几厘米,却硬拉过她的手臂倚靠在她的肩上,小鸟依人一般。
“我真不是故意把粥粥带来这里的,只是最近会所里比较忙,我怕顾及不到,所以才带他来这里放在身边时时看管着的。”
“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
安晴摇了摇她的手,软着声音道。
可是沈清宛并不吃她这一套,把手从她怀里抽了出来。
依安晴家里的财力,请几个保姆帮她看一下儿子是绰绰有余的,哪里需要她把她儿子这样带在身边,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别说了,友尽吧安晴。”
沈清宛抱着手走了几步,并不回头看她。
“别啊,再说我可舍不得这么可爱的干儿子,你可不能和我绝交。”
安晴连忙上前拉着她往外走去。
“走走走,我们一起去看看我干儿子。”
出差了几天,沈清宛也很想自己的儿子沈粥粥了,快步跟她走了出去。
安晴带着她拐了两个弯,就到了她一楼的办公室。
沈清宛迫不及待地推门走了进去,只见一个可爱的**小团子正坐在地毯上堆着积木。
“粥粥,妈咪来了。”
沈清宛温柔地喊了他一声。
地上的小男孩立刻抬起头来,把手里的积木一扔,朝她跑了过来。
“妈咪,你回来了!”
沈粥粥往她身上一扑,紧紧地搂住了她的腿。
沈清宛抬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头发,俯下身来把他抱了起来。
“哎呀,几天不见,感觉我们粥粥又重了点,看来你干妈把你养得挺好啊。”
说完她斜眼瞥了一下站在一旁的安晴。
“那当然,我怎么会亏待我干儿子呢。”
安晴靠近过来,伸手捏了捏沈粥粥柔软的脸颊。
沈清宛抱了他一会儿,他便挣扎着要下来:“好了妈咪,你放我下来吧,抱太久你会累的。”
听到儿子这么暖心的话,她心里柔软得不行,连天奔波的疲惫似乎也一扫而空了。
她闭上眼睛亲了亲他的脸颊,把他放了下来,改为牵着他肉乎乎的小手。
“走,妈咪带你回家。”
沈清宛拉着他就要走,但沈粥粥却迟疑地扯了扯她。
沈清宛不解,低下头看他。
“怎么了?”
沈粥粥指着地上的那堆积木道:“粥粥还没拼完……跟干妈说好了拼好以后送给妈咪的。”
安晴在一旁点点头附和道:“是啊,本来打算等你回来再送给你的,谁知道你竟然提前回来了。”
沈清宛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哦,现在是怪我回来太早了是吧?
某人把我儿子带到这里还想让我安心工作?”
“哎呀,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啦。”
安晴凑过来揽住她的肩把她往外带:“好了,不要打扰我干儿子拼积木了,我们两个出去好好玩一圈。”
“哎哎……”沈清宛拗不过安晴,只好安抚似的摸摸小团子柔嫩的脸庞,温声道:“粥粥乖乖的在这玩会儿,妈咪过会儿再来找你。”
话音刚落她便被安晴给拉走了。
一出办公室,安晴就迫不及待拉她到电梯那里,按下了向下的按键。
“走走走,我这开张了那么久你一次都没来玩过,太不够意思了,今天必须要留在我这里好好尽兴!”
沈清宛无奈一笑:“你这要是什么正经场所,我能一次都不来吗?”
安晴是维城商会副会长的女儿,她名下这家“花漾会所”是这里规格最高的****,地上三十层都是豪华酒店套房,供会所客人休息,地下一至二层是酒吧和夜场,是寻欢作乐之所,地下三至五层则是赌场,亦向各位宾客开放。
这里的人鱼龙混杂,但皆是有权有势的人物。
会所实行会员制,只有身份和财力达到一定标准才能进入会所享受。
有安晴以及她父亲的支持,这里日益成为上流人士娱乐聚会的场所。
沈清宛知道自己好友身后的势力很大,但她带着儿子来到这里,不想招摇惹事,所以从来不涉足这些场所。
只是她在这里举目无亲,势单力薄,安晴确实为她们母子提供了很多庇护,所以无论如何都很感激她的帮助。
安晴带着她来到了负一层的酒吧。
出了电梯便是连廊,连廊两侧都是包厢。
从连廊这里往下看,可以看到酒吧的全貌,下面乌泱泱一群俊男靓女正在舞池里随着音乐尽情热舞着。
劲热的音乐通过音响在整个酒吧内激荡,沈清宛被吵得几乎听不见安晴在说什么,只是习惯安稳的她也不免被这热烈的气氛激起几分燥热。
安晴倚在连廊的栏杆上,大半个身子探了出去,朝下面招了招手。
正对着她们的是调酒台,调酒师看见了她们,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
“既然来了那就不醉不归,我让他们送酒上来了,”安晴附在她耳边大声说道,“知道你不喜欢这种场所,我们就不下去了,在上面看一看好了。
你要是看上了哪个男模,尽管跟我说,不用客气哈。”
沈清宛把头往旁边偏了偏,不想听她胡言乱语,没想到安晴却顺势把她的身子往旁边侧了一侧,指着不远处的地方道:“你看那里,那是我们这几天新来的男模,长得可帅了。”
沈清宛定睛一看,没看到什么帅哥,反倒是觉得有些惊奇。
因为在那边有一个小型擂台,有个男人正**着上半身在那里打拳。
擂台旁边围着挺多人,不时爆发出喝彩声和尖叫声。
“你怎么会想要在酒吧里弄个擂台啊?”
沈清宛很好奇。
“你以为是我想弄的呀,才不是呢。”
安晴伸出自己纤长的手指,指着擂台中间那男人道:“那人叫弗兰,是这几天新来的,主动找上门来说要在我这里工作。
我跟他说在我这里工作只能出卖色相当男模,问他有没有什么讨好客人的手段。
他憋了半天,最后给我来了一句‘我会打拳’,给我气死了。”
说到这里,安晴话锋一转接着道:“可是他真的长得太好看了,而且浑身散发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很容易激起别人的征服欲,所以我还是把他留下了,还给他搭了个擂台玩玩,没想到效果还不错,很多客人都被他吸引了,只是至今没有客人将他拿下。”
安晴这里虽然说做的是这种地下娱乐产业,但也不会太过强迫别人接客,大多数是为了攀上贵客自己主动的,所以像弗兰这样仅简单牺牲色相提供一些**观赏的也是允许的。
听完安晴的讲述,沈清宛再次将目光投向那人。
那人脸上戴着面具遮住了半张脸,面容并不分明,可她心里竟然会有一丝熟悉感闪过。
“哦,今天我们酒吧的主题是化妆舞会,所以你看有些人都戴上了面具。
没有让你看到弗兰那惊天容貌真是可惜了。”
安晴在一旁碎碎念着,其实在她心中,说弗兰是她会所里的头牌都不为过,可惜这人性子太冷了,很难搞。
酒保送了酒上来,安晴取了一杯递给沈清宛,自己也拿了一杯,两人的酒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干杯!”
沈清宛咕咚喝了一大口,喉咙里传来一阵辛辣的感觉,耳机也染上了薄红。
这酒尝起来度数不低,而她又喝得急,不免有些醉意上涌。
可这三年来,她忙于奔波在照顾孩子和工作之间,竟很久没这样放纵喝过酒了,心里不免有些怀念。
一杯酒下肚,她忍不住打了个酒嗝。
她和安晴便这样倚着栏杆,看着下面的热闹痛快畅饮。
过了许久,再看向擂台那边时,擂台上那人似乎不在了。
安晴似乎也发现了,立刻激动地拍了拍她的手臂:“你看,弗兰下场了,他应该去休息了。
你等着,我叫人喊他上来!”
沈清宛此时喝得脑子有些迟钝,只记得伸手拦住安晴,嘴里慢吞吞地说着:“不要,我不要男模……”安晴却只当她是撒酒疯了,扶着她到了最近的包厢里,把她放在沙发上休息,随后便出去了。
沈清宛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睡得并不安稳,恍恍惚惚想起自己今天是来接儿子的,猛地睁开了眼睛。
包厢里灯光昏暗,她侧躺在沙发上,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光滑的倒映着顶灯灯光的地板,视线一转,她看到了踩在地板上的一双油光锃亮的男士皮鞋,往上是剪裁合体的西裤,修长的双腿正交叠放着。
她猛地一抬眼,便和坐在侧面沙发上的男人对上了视线。
沈清宛一下子清醒过来,立刻坐了起来,警惕地打量着那人。
怎么会有个人突然出现在这里?
带她进来的安晴呢?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见她醒了,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将交叠的腿换到了另一边,手肘支在沙发扶手上撑着脑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老板说,你找我?”
男人声音懒懒的,像含了冰块一样没什么温度。
听到他的声音,沈清宛先是一惊,随即反应了过来。
她仔细瞧着他身上的制服,发现跟酒吧里的人穿的制服一样。
她若没猜错,这应该是之前擂台上的那个男模,没想到安晴真的把他给叫来了。
她瞧了瞧他,此时近距离一接触,那人身上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跟酒吧里其他男模很不一样,她莫名有些怵他。
他的脸上仍戴着那银制面具,还没摘下。
沈清宛就这样打量着他,也不说话,那人对她的目光似有些不耐烦,微微皱了皱眉,却仍然忍着没动。
她于是收回了视线,一本正经地说道:“其实叫你来也没什么事,就是你老板说你是这里的头牌,所以让你来这给我看看你长什么样。”
说完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特意叫别人来只是想看看他的样子,这话说出去怎么显得她是什么好色之徒似的。
男人听了略挑了一下眉,嘴角扬起一个轻蔑的弧度,对于她的话似乎并不感到意外,纯粹把她当作了那种肖想他容貌和身材想把他当玩物一样的女人。
于是他很是从容地解开了绑在头发后面的扎带,把脸上的面具取了下来:“你要看便看吧。”
当看到那面具下被遮掩的真容时,沈清宛感觉脑中一道惊雷劈下,惊得她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她脸上血色尽褪,瞪大的双眼里满是惊恐。
眼前这俊朗的面庞,凌厉的五官,浓得像化不开的墨一般深邃的双眼,即使化成灰她也能认得这人啊!
“傅,傅云澈?!”
小说简介
现代言情《带球跑后,前夫他下海当男模》,讲述主角沈清宛安晴的甜蜜故事,作者“想想而已”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维城的夏天总是来得那么快,如同席卷涌来的浪潮一般,快速占据整个城市。沈清宛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感受到迎面而来的闷热。她微微皱眉,拢了拢披散在肩上的头发,用手上的小皮筋扎了个高马尾。彼时己是夜晚,街上的灯都亮了起来。她隔着几米远凝视着前面的豪华建筑,上面写着“花漾会所”几个字,还贴了很多俊男靓女的大幅海报,吸引了众多路人侧目。衣着光鲜亮丽的男男女女不断进出,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好像也能联想到里面欢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