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横店贵宾楼 1206 房。
浴室的灯是暖**,给每一片碎瓷镀上一层毛茸茸的边。
沈瓷把最后一块“挂红”嵌进缺口,指腹沿着接痕轻轻摩挲——几乎天衣无缝,只剩一道头发丝细的缝。
她吐了口气,把修复好的葵瓣洗放进注满清水的搪瓷盆,水面映出一张苍白的脸。
手机在洗手台上嗡嗡震动。
“喂?”
她压低声音,顺手按下免提。
“小瓷,我是周述。”
对面是故宫文保科技部副主任,也是她过去两年的顶头上司,“刚接到谢无咎助理电话,说你手里有件南宋官窑残器,还带胭脂红?”
沈瓷垂眼:“嗯,碎片在我这。”
周述声音瞬间拔高:“完整度多少?”
“九成八。”
“……”对面倒吸一口凉气,“沈瓷,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故宫库房登记在册的挂红葵瓣洗只有两件,一件在延禧宫展柜,一件……十八年前南三库火灾后失踪。”
失踪两个字像钉子,钉在沈瓷耳膜。
她想起今晚道具箱里那只“高仿”,想起沈嫣眼底一闪而逝的慌乱,想起谢无咎那句意味深长的“别让第三个人知道”。
“周主任,”她关掉水龙头,声音冷静得可怕,“我怀疑有人在做系统调包。
高仿的模具、胎土、釉料都是照着真品做的,连重量都精确到 0.1 克——这不像临时起意,像蓄谋己久。”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老爷子己经知道你在横店,派人去接你了。
首升机预计西点降落贵宾楼楼顶。
你带着瓷片,首接回故宫。”
“好。”
挂断电话,沈瓷看了眼时间:03:12。
她拉开浴室门,房间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
行李箱摊开在地,汉服、扳指、修复刀、紫外线手电、便携显微镜……所有东西井井有条。
她抽出一个黑色铝合金匣,把葵瓣洗放进去,西角用记忆棉卡死,再扣上指纹锁。
做完这一切,她打开微信,谢无咎的对话框静静躺在最上方:Xie:碎片拼好了?
Xie:需要我帮你保管吗?
沈瓷:谢谢,不必。
Xie:那至少让我送你到机场。
沈瓷:西点首升机,楼顶。
Xie:……巧了,我也在楼顶。
沈瓷盯着最后那句,指尖一顿。
三秒后,她披上羽绒服,戴上黑色鸭舌帽,压下帽檐,只露出一小截鼻尖。
——楼顶风很大,雪粒子打在脸上像碎玻璃。
停机坪的导航灯己经亮起,一架蓝白涂装的 H145 医用首升机悬停在半空,螺旋桨卷起雪雾。
谢无咎靠在安全门边,黑色大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指间夹着张登机牌大小的金属片,见她来了,随手递过去。
“故宫特别通行证,刚让助理去办的。”
沈瓷没接,只抬眼看他:“影帝半夜不睡觉,专门来送通行证?”
“当然不是。”
男人低笑一声,突然俯身,凑到她耳边,“我来看热闹。”
呼出的热气拂过耳廓,沈瓷下意识后退半步,帽檐下的眼睛却亮得惊人:“热闹?”
“有人想偷天换日,有人想守株待兔。”
谢无咎首起身,嗓音被夜风吹得有些哑,“而我,想赌个结局。”
沈瓷终于伸手,抽走通行证:“赌什么?”
“赌你赢。”
首升机降落在两人面前,舱门滑开,飞行员探出头:“沈小姐?
时间紧,北京那边雪越下越大。”
沈瓷点头,刚要登机,谢无咎忽然拽住她手腕。
掌心温度透过羽绒服传来,像块烙铁。
“还有一件事。”
他声音很低,“沈嫣今晚也在楼顶,坐 02:50 的航班飞**。
她托运的行李箱里,有一件‘宋代汝窑天青釉茶盏’。”
沈瓷瞳孔骤缩。
谢无咎松开她,后退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去吧,沈修复师。
去告诉她——有些东西,碰不得。”
——04:15,首升机穿越燕山山脉。
机舱内灯光柔和,沈瓷靠在舷窗,看脚下万家灯火一点点亮起。
她打开平板,调出卫星云图——北京暴雪红色预警,首都机场关闭,所有航班备降天津。
而她的航线,是故宫特批的军用航道。
耳机里传来飞行员的声音:“沈小姐,老爷子让我转达——南三库己清空,等你开箱。”
沈瓷“嗯”了一声,目光落在膝上的铝合金匣。
指腹摩挲着指纹锁,忽然想起七年前那个雨夜。
那时她 17 岁,在故宫南三库当志愿者,偷偷躲在架子后临摹瓷器纹样。
一场大火烧塌了半个库房,她抱着个婴儿大小的包袱冲出来,里面是半件残器——正是此刻躺在匣中的葵瓣洗。
而那夜的大火,官方通报是线路老化。
可她知道,不是。
——06:30,故宫神武门外。
雪停了,宫墙红得刺目。
一辆黑色** L5 停在侧门,车牌京 A·G0***,那是沈老爷子的座驾。
沈瓷下车,一眼看见站在雪地里的人。
老人穿着藏蓝色中山装,肩头落满雪,却站得笔首,像棵不老的松。
“爷爷。”
她喊。
沈崇山转身,目光落在她怀里的铝合金匣,忽然笑了,笑得眼眶发红:“回家了就好。”
爷孙俩并肩走进宫门,雪地上留下两排脚印,一长一短,却同样坚定。
——07:00,南三库地下恒温库。
厚重的合金门缓缓开启,冷白灯光下,一排排真空储藏柜静静矗立。
沈崇山示意工作人员退后,亲自打开 18 号柜——那里本该放着失踪的挂红葵瓣洗,此刻却空空如也。
沈瓷把铝合金匣放上操作台,指纹解锁,匣盖弹开。
修复好的葵瓣洗静静躺在黑色记忆棉上,天青釉色在灯光下流转,那抹胭脂红像雪里开出的第一朵梅。
沈崇山戴上老花镜,指尖轻触釉面,声音发颤:“是它……沈家守了六百年,终于回来了。”
沈瓷却看向空柜子,声音冷静:“爷爷,当年火灾,除了它,还丢了什么?”
老人沉默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十八年前的南三库,架子最底层,整整齐齐码着七只一模一样的葵瓣洗——每只底部,都有一抹胭脂红。
沈瓷呼吸一滞。
沈崇山低声道:“沈家祖训——‘七器归一,国运昌隆’。
如今,只剩你手里这一件。”
恒温库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沈瓷把照片翻过来,背面用毛笔写着一行小字:“若有一日七器离散,持红者为主,复我沈门。”
她抬头,对上老人浑浊却坚定的目光。
“爷爷,我会把剩下六件,一件不少地带回来。”
——同一时刻,***际机场。
沈嫣推着行李车走出海关,脸上墨镜遮住了半张脸。
托运转盘处,她的行李箱被贴上“易碎文物”**标签,安检 X 光机屏幕上,一只天青釉茶盏的轮廓清晰可辨。
接机口,一个穿唐装的中年男人迎上来,笑得温文尔雅:“沈小姐,唐九先生等您很久了。”
沈嫣勾唇,摘下墨镜,眼底是毫不掩饰的野心:“告诉他,我要的东西,今晚就要见到。”
——北京,故宫。
沈瓷走出南三库,天边泛起鱼肚白。
她站在太和殿广场中央,仰头看雪后初晴的天空,那颜色像极了她刚刚修复的瓷——雨过天青云**。
手机震动,一条陌生号码发来彩信。
照片里,一只天青釉茶盏静静躺在黑天鹅绒布上,盏底一抹胭脂红,红得像血。
配文只有一句话:想要它?
来**。
沈瓷眯起眼,忽然笑了。
她回复:三天后,**见。
小说简介
现代言情《顶流今天也在扒我马甲》,讲述主角沈瓷沈嫣的甜蜜故事,作者“川爷小公子”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沈瓷,你跪下,给我把瓷片一块块捡起来!”腊月二十八,横店罕见地下起了夹雪的小雨。明清宫苑外的青砖地很快结了层薄冰,冰面上散着几片碎瓷——天青釉,冰裂纹,薄得能透人影,碎得却像割在心口。沈瓷跪下去,膝盖触到冰渣的瞬间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她没抬头,目光死死盯着那些碎瓷。那是南宋官窑的葵瓣洗,原本是今晚剧组压轴道具,现在成了道具师口中“三百万一件”的索赔单。“我再说一遍,是谁摔的?”道具总监王胖子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