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趁这个机会,偷偷溜到她的**,用事先准备好的工具,拧松了刹车油管的螺丝。”
周明远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嘶哑得厉害,“我没真想杀她,就是想让她出点小意外,比如车子失控撞到路边,受点轻伤,这样沈敬言就会心疼她,多陪陪她,或许她就会明白,沈敬言根本不懂她,只有我才是真心对她好的……”他双手撑在柜台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眶通红“可我没想到,那天雨下得那么大,她开的那段盘山公路又那么险。
我后来在新闻上看到她的车坠了崖,整个人都懵了——我只是想吓吓她,不是要她的命啊!”
“事故后你去现场,还向警方撒谎说她心情不好,是为了什么?”
陆沉追问,目光紧紧盯着他,没放过他脸**何一丝表情。
周明远身体晃了晃,像是支撑不住:“我怕警方查到刹车系统的问题,查到我头上。
所以故意说她和沈敬言吵架,让他们以为是她自己分心才出事的。
还有她的手机……”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在她**动手脚时,看到她的手机落在副驾座位上,屏幕亮着,上面是和沈敬言的聊天记录,说‘那东西我藏好了,等过段时间给你’。
我当时鬼迷心窍,怕手机里有什么对我不利的东西,就把手机拿走了,后来扔到了江里。”
“‘那东西’指的是什么?”
陆沉敏锐地抓住了关键信息。
周明远摇摇头,眼神茫然:“我不知道……我当时没细看,只觉得那句话奇怪,又怕被人发现,就赶紧把手机扔了。”
这时,林晓的手机响了,她接起电话,听了几句后脸色一变,挂了电话对陆沉说“队长,老陈那边有结果了,废弃工厂发现的血迹确实是沈浩的,而且在工厂后面的下水道里,找到了一个被包裹起来的东西——正是沈敬言丢失的掐丝珐琅座钟,座钟外壳有轻微磕碰,但内部零件完好。”
陆沉的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大脑飞速运转:周明远承认动了刹车,但否认**,沈浩的血迹出现在工厂。
座钟却被藏在下水道——如果周明远只是想通过沈浩偷座钟,没必要对沈浩下手;如果是沈浩自己藏起座钟,又为什么会留下血迹?
“周明远,你昨晚去邻市废弃工厂了吗?”
陆沉突然问。
周明远猛地抬头,眼神慌乱:“没……没有!
我昨晚一首在店里,伙计可以作证,十一点关店后我就回家了,再也没出过门!”
“你的黑色羊毛风衣呢?”
陆沉话锋一转,拿出装着黑色纤维的证物袋,“沈敬言睡衣领口沾着的纤维,和进口黑色羊毛风衣的材质一致,而我们查到,你三个月前***买过一件同款风衣。”
周明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风衣……风衣在家里,我好久没穿了……最近天热,谁会穿羊毛风衣啊……现在不是纠结穿**的问题,是要请你跟我们回支队,配合调查风衣的去向,还有沈浩的下落。”
陆沉站起身,示意林晓拿出**,“另外,关于林慧车祸的细节,以及你和沈浩的交易,还有很多地方需要你说清楚。”
周明远没有反抗,任由林晓给他戴上**,只是在被带出古董店时,他突然回头,看着货架上那些落满灰尘的钟表。
喃喃自语:“我真的没杀沈敬言……也没杀沈浩……是座钟……是那件座钟引来了灾祸……”陆沉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座钟怎么了?”
周明远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却又突然闭紧了嘴,只是摇了摇头,被林晓带着走出了店门。
回到刑侦支队,陆沉立刻安排人去周明远家**那件黑色羊毛风衣。
同时让老陈对掐丝珐琅座钟进行仔细检查——既然周明远说“座钟引来了灾祸”,说不定座钟本身藏着什么秘密。
下午,去**的队员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件黑色羊毛风衣,风衣的袖口处有一块细微的暗红色污渍。
“队长,这件风衣藏在周明远家的衣柜最里面,用塑料袋包着,我们在袖口发现了这块污渍,己经送去化验了,老陈说应该是血迹。”
陆沉接过风衣,仔细看着袖口的污渍,又想起沈敬言胸口的**——如果这是沈敬言的血,那周明远就是凶手无疑。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周明远既然承认了动刹车的事,为什么要隐瞒**的罪行?
而且沈浩的血迹和座钟出现在邻市工厂,又和周明远有什么关系?
这时,老陈拿着一份报告走进来,脸色严肃“队长,座钟里有问题!
我们在拆卸座钟的底座时,发现底座里面藏着一个微型U盘,而且座钟的内壁上,刻着一行字——‘林慧,2019.6.12’。”
2019年6月12日,正是林慧车祸去世的日子。
陆沉的眼睛瞬间亮了:“U盘里有什么内容?”
“正在破译,U盘有密码,不过技术科说最多两小时就能解开。”
老陈补充道,“另外,周明远风衣袖口的血迹化验结果出来了,不是沈敬言的,也不是沈浩的,而是……林慧的。”
林慧的血?!
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慧己经去世五年,她的血怎么会出现在周明远三年前买的风衣上?
陆沉立刻让人调取林慧车祸后的尸检报告,报告显示,当时林慧的**有多处擦伤,出血量较大。
而且事故现场附近有一件被遗弃的黑色外套,当时警方以为是路人落下的,没太在意,后来因为找不到失主,就作为无主物品存放在了物证室。
“立刻去物证室调取那件黑色外套!”
陆沉下令。
半小时后,那件黑色外套被送了过来,是一件普通的棉质外套,款式和周明远的羊毛风衣完全不同。
但在衣服的内侧口袋里,发现了一张被折叠得很整齐的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明远,我知道是你做的,我会等你自首。
——林慧”纸条的字迹,和林慧生前的笔迹完全一致。
陆沉看着这张纸条,突然明白了什么:“周明远当年在事故现场,不仅拿走了林慧的手机,还见过林慧!
林慧当时可能没有立刻死亡,她认出了周明远,写下了这张纸条,而周明远怕她活着指认自己,就……”他不敢再想下去,立刻让人提审周明远。
审讯室里,周明远坐在椅子上,头低着,双手放在膝盖上,看起来很颓废。
当陆沉把那张纸条和林慧的血迹报告放在他面前时,他的身体猛地一颤,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这张纸条……你见过吗?”
陆沉问。
周明远盯着纸条,沉默了很久,突然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是我……是我杀了她……她当时没死,我在崖下找到她时,她还活着,手里就攥着这张纸条……她说要去报警,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做的事……我慌了,就……就用石头砸了她的头……”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悔恨“我把她的**拖回车里,又把车子推得更靠里,让它看起来像是彻底坠入了悬崖……后来我把纸条藏在那件外套里,扔在了现场附近,以为没人会发现……那件羊毛风衣,是我去年整理旧物时,不小心沾到了林慧的遗物上的血,我怕被人发现,就一首藏着……”陆沉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那沈敬言呢?
你为什么要杀他?”
周明远抬起头,眼泪流了满脸“沈敬言查到了林慧车祸的真相……他去年开始私下调查,上个月找到了我,说他知道是我动了刹车,也知道我杀了林慧,还说林慧在死前,把一个重要的东**在了座中里,那个东西能证明我的罪行……他让我去自首,否则就把一切公之于众……所以你就杀了他,抢走了座钟,想毁掉那个东西?”
陆沉问。
周明远点点头:“我知道他书房有监控,所以特意穿了黑色连帽衫,避开了镜头……杀了他之后,我拿走了座钟,本想毁掉,但又觉得座钟很值钱,就想找个机会卖掉……后来沈浩联系我,说他能偷到座钟,我就顺水推舟,想让他替我背黑锅……那沈浩呢?
他在哪里?
风衣袖口的血迹不是他的,他是不是还活着?”
陆沉追问。
周明远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没见过沈浩,昨晚他给我打电话说拿到了座钟,让我去邻市工厂见面,我根本没去……我怕他发现座钟里的秘密,也怕警方查到我头上,就一首躲在家里……沈浩的血迹和座钟出现在工厂,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在这时,林晓拿着手机跑进来,脸色激动“队长,技术科解开U盘的密码了!
U盘里是一段视频,是林慧车祸前录的,视频里她说……她说她发现了周明远和一个人的秘密交易,还说如果她出事,就是周明远干的,而且……而且沈敬言的侄子沈浩,一首在帮周明远**假古董!”
陆沉立刻打开视频,屏幕上出现了林慧的脸,她的表情很严肃“明远最近一首在和沈浩合作,用假古董冒充真迹卖给客户,我劝过他好几次,他都不听……昨天我发现他在我车的刹车上动手脚,我知道他想害我,我把这段视频存在U盘里,藏在座钟底座里,希望如果我出事,有人能发现真相……”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陆沉关掉手机,看向周明远:“你和沈浩合作**假古董,沈浩欠***的钱,是不是就是因为分赃不均,或者你没给他钱?”
周明远的头垂得更低了:“是……沈浩帮我**假古董,我答应给他分成,但后来我****困难,就没给他钱,他才欠了***,找沈敬言要钱……”现在所有的线索都串联起来了:周明远因爱生恨,策划了林慧的车祸,又在林慧没死时将其杀害。
五年后,沈敬言发现真相,周明远为了灭口,杀害沈敬言,抢走藏有林慧视频的座钟;沈浩因帮周明远**假古董没拿到钱。
欠了***,想偷座钟换钱,却不知座钟里的秘密;而沈浩的失踪和血迹,很可能是他在拿到座钟后,被其他人盯上,或者是他自己藏了起来,想以此要挟周明远。
“立刻加大对沈浩的搜寻力度,重点排查邻市废弃工厂周边的监控,还有沈浩可能联系的人!”
陆沉下令,“另外,技术科再仔细检查座钟,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隐藏的线索,周明远说‘座钟引来了灾祸’,说不定还有我们没发现的秘密。”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审讯室里只剩下陆沉和周明远,周明远靠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嘴里反复念叨着:“是我错了……是我不该**……不该杀了林慧……不该杀了敬言……”陆沉看着他,心里很清楚,这起案件还没有结束——沈浩还没找到,座钟里可能还藏着其他秘密,而且周明远**假古董的背后,说不定还有更大的团伙。
窗外的天空又开始下起了小雨,雾城被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雨雾中,就像这起案件,虽然己经拨开了一部分迷雾,但还有更多的谜团等着他们去解开。
小说简介
热门小说推荐,《阴间迷案》是是书书啊创作的一部悬疑推理,讲述的是沈敬言陆沉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雾城的六月,总是被连绵的雨幕包裹。午夜十二点,市刑侦支队的电话突然划破值班室的寂静。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像被雨水泡胀的棉线,稍一用力就会断裂。“喂……是警察吗?我要报案……有人死了……在城南的槐安里老洋房,房主是沈敬言……”接电话的是刚结束通宵加班的队长陆沉。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尖还残留着咖啡的苦味。槐安里是雾城有名的老街区,清一色的民国洋房藏在茂密的法国梧桐后,大多住着退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