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像断了线的珍珠,密集地砸在 A 大美术系的玻璃窗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林溪晚盯着画板上那片尚未完成的星空,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画笔。
明天就是毕业展开幕的日子,可这幅耗费了她三个月心血的作品,偏偏在最关键的收尾阶段出了岔子 —— 钛白颜料见底了。
她咬了咬下唇,目光扫过墙上的时钟,指针已经指向晚上九点。
美术用品店距离学校有三站地,这个时间或许还没关门。
林溪晚抓起帆布包往肩上一甩,抓起伞就冲进了雨幕。
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帆布鞋,冰凉的触感顺着脚踝往上蔓延。
路边的梧桐树叶被冲刷得油亮,在路灯下泛着湿漉漉的光泽。
林溪晚抱着怀里的画筒,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赶在关门前买到颜料。
就在她拐过街角时,一道刺眼的车灯猛地划破雨幕。
林溪晚下意识地往旁边闪躲,却不慎撞到了路边的护栏,怀里的画筒脱手而出,“哐当” 一声砸在一辆黑色轿车的车头。
那是一辆线条流畅的迈**,在昏暗的雨夜里依旧难掩其尊贵的气场。
林溪晚的心脏骤然收紧,她看着车头那道清晰的划痕,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侧脸。
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一双深邃的眼眸像寒潭般没有丝毫温度。
他漫不经心地瞥了眼车头的划痕,目光落在林溪晚身上时,带着明显的审视和不耐。
“知道这是什么车吗?”
男人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林溪晚的声音带着哭腔,指尖微微颤抖:“对……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会赔偿的。”
“赔偿?”
男人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这车的维修费,够你在这座城市****工作十年。”
林溪晚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她摸了摸口袋里仅有的几百块生活费,又想起医院里还等着医药费的奶奶,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我…… 我现在没那么多钱,但我可以写欠条,我一定会慢慢还给你的。”
男人似乎没耐心听她辩解,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眉宇间的烦躁更甚。
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接起电话,语气敷